百合厨S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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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She'll Be

第四章 Mother of Exiles (上)

"A mighty woman with a torch, whose flame(高举着火炬的伟大女性,她的火焰),

Is the imprisoned lightning, and her name(是被禁锢的闪电,而她的名字),

Mother of Exiles. (流放者们的母亲)

Give me your tired, your poor(给我 那些穷困 疲惫的人们),
Your huddled masses yearning to breathe free(挤作一团 期盼着自由),
Send these, the homeless, tempest-tost to me(将那些无家可归的 饱经风霜的人送到我这里来).”——The New Colossus(新的巨人)

 

    当时的我们疲惫不堪,狼狈,却一个个的都抱着枪不敢松手。我们熄灭了医疗站的灯,一片漆黑之中,零零星星的照明设备发出清冷的白光,如同被天空抛弃了的星星一般,驱散了一些人类基因中刻着的对黑夜的恐惧。

    可我只想躺下来,闭上眼,当这一切都不存在。我开始怀念家乡,宁静的乡下永远有鸟鸣声和自行车的铃铛响,隔壁家的小孩子会跟在我屁股后面“姐姐”“姐姐”的叫。而我则会笑嘻嘻地带着他们去街角的小卖铺买零食。不用担心他们会是诱饵,或者忽然掏出枪来向我们射击…

    那女人来到我的面前,手里拎着一盏小小的露营灯,“你怎么样?”她问,眼神里带着安静的关心。我看着她,穿着带着无国界医生组织标志的外套,美丽的长发都束在了脑后,忽然就哭了。

    她无言地坐到我身边,默默地摸着我的头发,将其中残存的木头碎片一点一点拣出来。我忽然感到无比脆弱。在外籍兵团的时候我一直是坚强的,哪怕是面对枪林弹雨。这样的地方容不下脆弱,光是活着就需要拼尽全力。

    可是那一刻,她的温柔让我忽然又回到了那个宁静的乡下,我有家人,有朋友,有关心我的人。我觉得特别丢脸,明明是该被我保护的人。可此刻我却哭着被她搂在怀里,她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对我说着安慰的话:

    “Charlie会没事的啦,Dr. Altman已经替他了手术,术后很好,他会完全康复的。那个,敌人的事你也不要太担心啦,我们已经组织了人24小时巡逻了。而且现在你们来了,我们已经安全很多了。哪怕实在不行,那就撤啊,大家都做好准备了。”

    我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修补起来。我说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或许是人性本身的一种温柔,在硝烟中已经被蒙尘太久。

    我在她怀里又靠了一会儿,感到情绪又渐渐地充沛,便复又坐了起来,“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口。”于是我乖乖地将胳臂递了过去。赛小姐总有这个能力,能让人都不由自主地听她的话。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纱布,安心地冲我笑了:“好的。保持干燥,要是出血的话告诉我。”

    “你该去看看Hebe,她受的伤比我多。”我忽然对她说。想起那孩子让我忧心忡忡。我总是嘲笑自己,怎么老是像个老妈子似的,净操心别人。可她们是我最重要的伙伴,我没有办法不关心她们。

    我看到她的表情急了一下,然后又转为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她又怎么了?”她低着头,仔细摆弄着我胳臂上的纱布,不知是怒还是忧。

    “嗨,别提了。直接冲大路上去了,差点给人一发RPG带走,幸好我手快把她给拉回来了。”我无奈地摆了摆手,“你去看看她吧,现在她应该正在轮班呢。”

    她点点头,替我把袖子拉好,才又安静地离开了。


    熄了灯的驻地安静而黑暗,土路旁的百年大树在皎洁的月光下嶙峋而粗犷,远远的有夜间动物活动的悉索声。Selina拎着露营灯一路小心翼翼地走着,时刻留心着脚下和周遭的动静。

    微弱的灯光照出不远处的一个人来,她稍微吓了一下,停住了脚步。见对方没有动作,才压着嗓子喊了一声:“是MSF的人吗?”

    “是的。”听到熟悉的声音,护士这才松了口气,加快了脚步走到对方面前。Hebe正抱着她那把不离身的FR-F2狙击步枪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看到她来,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顿添了几分笑意。

    “傻妹,老早就看见你了。”警卫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脸,示意两百米外地上的照灯。家萱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惹得警卫垂下眼来摇了摇头,低语道:“傻傻的。”

    “哎呀,我又不是当兵的,哪能那么敏锐嘛。”女人也不恼,笑笑地去拉她的衣袖,“不过呢,我是护士,所以要帮你检查一下包扎的情况。”

    警卫任由着她小心翼翼地将衣袖卷起来,接着微弱的灯光细细查看。褪去了白日里的活泼的任家萱此刻是安静的,垂着眼,有月光顺着她眉眼柔软的曲线滑落。

    “把外套拉开。”她说。小警卫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挤出一个咸湿的笑容:“唉哟,不要这样嘛,在这里就忍不住了。”

    对方白了她一眼 ,伸手就去拉她外套拉链。小警卫左扭右扭,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身上的军装外套脱了下来,露出胳臂上的绷带和纱布。

    见此情形,家萱忍不住叹了口气,好看的眉毛都皱了起来。她轻轻地按着纱布的边缘,“疼吗?”

    “不疼。”警卫傻乎乎地摇了摇头,“没事的,皮外伤而已。”

    女人没作声,低头替她把拉链拉好,理了理衣领,将前襟的褶皱都一点一点的抹平。检查完,又像是不放心似的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最后捧起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十指在发间细细地摸着, “没有脑震荡吧?”

    “没有。”  小警卫小心翼翼地瞧着她的表情。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自己好像惹家萱不开心了,可是她却不知该如何说,只好抿着嘴沉默。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冲动了。”女人忽然说。她的声音犹如叹息一般,顺着晚风丝丝缕缕地散开,“加滑都告诉我了。”

    “怎么总是这么不谨慎呢。”她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两岁的人,那人墨色的眸子里有着清澈干净的光芒,如同未曾沾染过人迹的深潭。“你啊,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护士小姐语重心长地说着,一边闲不住地替面前的人整理着几根乱飘的发丝,“这一次没关系,下次呢?下下次呢?你要学会躲啊,学会藏在东西后面,不要一下子就往前冲,会受伤的。”

    小警卫傻傻地听着,这些话语从不同人的口中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她也懂,可是枪响的那一瞬间,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冲出去。

    “还有啊,体能锻炼要加强了。”护士小姐又说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射击测试全团第一来着的,你那么好的天赋,肯定能成为超级棒的狙击手,你会很厉害的,我知道。”

    这下警卫不知道该如何做想了。她还太年轻,只想着好好待在步兵团里,做她小小的警卫。狙击手么?不能说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总觉得那么遥不可及。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当成为了王牌狙击手的Hebe孤身一人在枪林弹雨之中寻找掩体的时候,震耳欲聋的炮火炸得人头脑发蒙,她忽然想起了任家萱说过的话。那个傻妹,她有一双仿佛看穿了时间的眼睛。

     或许在那个时候,Hebe才会明白,那年那夜的那个人,言语间带着多少良苦用心。

    “好了,我该去看其他人了。”Selina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你身上的急救药品还有多少,还够用吗?”

    警卫低头翻了翻自己的口袋,还有一卷止血绷带,一罐止血粉和两支吗啡。护士小姐见状,便又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中翻出两卷绷带来塞到她口袋里。

    “喂,你不能随便拿公家的东西吧。”小警卫有些不好意思地攥住她的手。

    “哎呀没事的,就算在我的份额里面。”Selina笑了笑,固执地将绷带塞进她口袋里,“反正到时候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Hebe看着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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