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厨SAM

微博@百合厨SAM 萌各种百合CP,专长安利+写文,脑洞突破天际。Black Hill,Brittina, JJXEmily, 肖根肖, Cophine, Doccubus,CA...

好久之前就觉得这歌儿简直根妹既视感啊!在群里安利了半天也没有人剪视频/写文,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注意!!此文BE!!黑化向!!阅读需谨慎!!请配合歌曲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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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 Me to Church》


My lover's got humor

我爱的那个姑娘很有幽默感

She's the giggle at a funeral

在葬礼上会“咯咯”笑出声来

Knows everybody's disapproval

清楚每个人的反对

I should've worshiped her sooner

我后悔没能早点信仰她

 

If the Heavens ever did speak

如果天堂一日开口

She is the last true mouthpiece

她是真理唯一的代言人

Every Sunday's getting more bleak

周日的礼拜变得愈发凄凉

A fresh poison each week

每周都有新的毒药般的冷嘲热讽

'We were born sick,' you heard them say it

“我们生来残缺”,你听到人们说

 

My church offers no absolutes

教堂也无法拯救我

She tells me 'worship in the bedroom'

紧闭的卧室门后,她教我顶礼膜拜

The only heaven I'll be sent to

唯有与你独处时

Is when I'm alone with you

我的灵魂才能通往天堂

I was born sick, but I love it

我生來残缺,但我就爱这样

Command me to be well

命令我走上正途吧

Amen. Amen. Amen

阿门,阿门,阿门

 

Take me to church

带我去教堂

I'll worship like a dog at the shrine ofyour lies

去你那用谎言堆砌的神殿,我如同忠诚的狗一般膜拜

I'll tell you my sins so you can sharpenyour knife

向你告解我所有的罪,容你霍霍磨刀

Offer me that deathless death

将我送入没有死亡的永恒沉睡

Good God, let me give you my life

上帝啊,我愿将性命双手奉上

 

If I'm a pagan of the good times

如果在另一个好的光景,我是个异教徒

My lover's the sunlight

我的爱人是唯一的阳光

To keep the Goddess on my side

为了让女神驻足在我身边

She demands a sacrifice

她要求用贡品献祭

Drain the whole sea

抽干整个大海吧

Get something shiny

找一些光彩夺目的珍宝

 

Something meaty for the main course

用大鱼大肉作为主菜

That's a fine looking high horse

这是一匹美丽的骏马

What you got in the stable?

你的马厩里还有什么?

We've a lot of starving faithful

有许多信徒还在忍饥挨饿

That looks tasty

这些看起來很美味

That looks plenty

这些看起来很充足

This is hungry work

这是劳心劳力的工作

 

No masters or kings when the ritual begins

仪式开始时,神职人员或国王都不在场

There is no sweeter innocence than ourgentle sin

我们温柔的罪恶无比甜蜜而单纯

In the madness and soil of that sad earthlyscene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世俗的眼光下

Only then I am human

唯有此刻我才感到自己是一个人类

Only then I am clean

唯有此刻,我感到纯净无暇

Amen. Amen. Amen

阿门,阿门,阿门

 

 

  汽车无声地疾驰在夜幕之中。窗外,纽约城喧嚣的夜景如走马灯般地快速掠过。时代广场的商店已经挂上了红红绿绿的彩灯,街边的情侣相拥着互相取暖,就连酒吧门前醉酒的年轻人也都不再哭泣哀叹,冲每一个路过的人吼着节日快乐,一切都呈现出一种生机勃勃的模样,就连空气里都震荡着喧嚣、欢腾的气氛,仿佛在庆祝着什么盛大的节日。

  圣诞节就快要到了,Shaw忽然想起来。她还记得去年的圣诞节,图书馆还在的时候,Finch带着Reese从外面扛回来了一棵不大不小的圣诞树,和bear一起给它挂上精巧的装饰物。就连Root那个女疯子也来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热可可。到了快零点的时候,大家一起碰杯,然后拆礼物。Shaw给所有人送的都是一大袋牛奶巧克力;Reese给Finch买了两张歌剧的票,给Shaw买了一把新的突击步枪;Finch送给Reese一套新的名牌西装,给Shaw买了几本电脑入门书籍,说是要让她起码稍微了解一点工作相关知识。然后,三个人有些尴尬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不速之客,而那女疯子也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笑眯眯地走过去送了Shaw一把Walther PPK/S,枪柄上还刻着S.S的姓名缩写。

  而Shaw只是勉强地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闷闷地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想到这儿,正在开车的女人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边的那把枪,一转方向盘避开了前方路口的摄像头。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在黑暗中不急不缓地闪烁着,提醒着她的目的地——就在十分钟之前,Shaw忽然收到The Machine的消息,告诉她Root和John被撒玛利亚人的特工们发现了。她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跳上车就往发来的那个地址赶去。虽然Finch临走前还特别叮嘱她不要离开基地半步,但是看现在的情况,恐怕就连Finch都可能凶多吉少。

  也许有过那么一个瞬间,她的脑海里忽然掠过某个人的话,那个人忽然严肃起来的表情,和那双永远胸有成竹的眼里闪过的不安。但她将那人的叮嘱都尽数抛在了脑后,反正是要去救她的,就算是那个女疯子也没法责怪自己什么吧?

  前特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此时她已驶离灯红酒绿的商业区,将烦人的噪声都抛在了脑后。黑洞洞的居民区早已陷入安详的睡眠,只剩旁边那座老旧的教堂前的几盏灯还在孤零零地照亮着流浪者脚下的路,四下安静得能听见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Shaw是最后一秒才看到从旁边杀出来的那辆SUV的——黑色,没开车灯——埋伏。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狠狠地从侧面撞上,碎玻璃如同雨点一般地砸在身上脸上,巨大的震荡伴随着金属断裂时的“吱——呀——”声在耳边炸裂开来,天旋地转。“这下肯定要被Root给骂死了。”在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秒,她有些郁闷地想。

 

  “下面怎么办?”Reese死死地握着枪盯着眼前全副武装的一票特工。他身后的女人没有做声,他听着那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也就明白了,后路也被封死了。

Root看着眼前被围死的出路,The Machine在耳边一刻不停地提醒着她还有更多特工正在赶来的路上,两人和单人的生存几率都已经跌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没想到最后,与她死在一起的竟然是Harold的小宠物,这倒也是一个新奇的组合了。

Samantha Groves是个向死之人,她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能够活着看到这场战争的结束。她一直觉得自己会一个人死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或者绑着一身的炸药和撒玛利亚人同归于尽。最近,她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最后会因为玩得过火,被暴怒的Shaw一枪毙了,那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她觉得能死在Shaw手上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

  但是现实偏偏只给了她最次的选择,John Reese,她在内心哀叹了一声,这下就算到了死前都要听这个大个子一直念叨着Finch这Finch那的了。

  就在此时,人造耳蜗里又滴滴答答地响起了上帝的声音:
  “后、援、取、消”

  “强、行、突、破、双、人、生、存、几、率、14%、单、人、生、存、几、率、35.5%”

  TheMachine一定是找到了什么办法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在危难关头施出援手,拯救了她。“谢谢”女人在心底默念了一句,然后平静地抬起枪扣下扳机。Reese几乎是在同时举起了枪开始扫射。Root听着耳机中有些冰冷的机械女声,手中的枪随着她急促的指令不断变换着方向,几乎弹无虚发。那是她的上帝,那个永远在头顶默默注视着她,守护着她的神明。指引着她一点点地撕开敌人的包围圈。那一边,Reese也消灭了大部分的敌人,虽然有些擦伤,但也算是无恙。两个人刚逃出地下隧道,一条新的指令就已经灌入了Root的耳朵中:

  “Admin,有,危,险。”接着跟着一长串的地址。

  “走!”Root一推Reese说道。

  

Shaw有些艰难地爬出翻倒的汽车残骸,有什么滚烫的液体顺着额头淌了下来。四周又恢复了那种死寂一般的黑夜,唯有不远处教堂前的灯还在指引着子夜还在外面游荡的孤魂野鬼。她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朝自己的方向过来,也不管对方是敌是友,抬手就是几枪,希望将他们逼退到足够远的距离。她用另一只手强撑着躲到汽车的残骸之后,内心很平静,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慌张的感觉。也许有些暴躁,因为这下不仅她去救人要迟到了,还得吃一顿平白无辜的骂,这让Shaw感到很烦躁。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清点伤势和弹药,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右胸腔火辣辣地疼了起来,估计有几块玻璃碎片扎进了肉里,还有一两处肋骨骨折,但是所幸没有伤到肺叶;右边大腿外侧疼得厉害,她在黑暗之中摸索了一番,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暂时不要拔出扎在肉里的那块金属碎片。前特工最后快速地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那把Walther PPK/S还别在她的后腰,除此之外,她还带了起码三把各种火力的武器,应该足够支持一会儿了。

  Shaw躲在黑暗之中,努力地支起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她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番:这群人明显是撒玛利亚人的特工,他们早已经在等着自己了,还有更多后援正在赶来的路上。她现在有些后悔不听Finch的指令擅自跑出来了,这下要是The Machine告诉了Root,到头来自己还要让那个女疯子搭救,这该是件多伤面子的事啊!想到这儿,她猛地朝身后的黑夜开了几枪,可是右眼已经完全被淌下来的鲜血糊住了,看不清楚。Shaw有些愤怒地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眼前却只是越擦越红,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被泡在了血海之中一般。“再坚持一下,”她想着,眯起一只眼睛努力地又从废墟后面射出三发子弹,命中了那个胆敢冲出掩体的特工。

 

  另一边,刚刚虎口脱险的两人及时赶到,在撒玛利亚人的特工来到前一秒钟救出了Harold Finch。“你怎么跑出来了?”大个子的男人一边开车试图甩开后面的追兵一边责怪道,“你应该在图书馆里看着Shaw不让她往外跑的。”一边的女人也皱眉,耳机里的上帝立刻贴心地告诉她执行人Sameen Shaw现在还在基地里无恙,她这才放心了一点。

  “The Machine说你们遇到危险了,我不能坐视不理,Ms.Shaw目前又不能出面所以…”Harold的声音一边说着一边就小了下去,专心致志地在电脑上打着什么内容。Root伸过头去,就看到他正在打开一堆摄像头影像,看来是基地内部的监视。不知Shaw正在做什么呢,她饶有兴趣地又凑近了一点屏幕。

  可是屏幕上所有的画面都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废弃地铁站,没有那个小个子女人的身影。

  “怎么可能…”她喃喃地念道,有些疑惑地看着Harold飞快地利用三角定位追踪着那人的手机信号。“糟了,”中年人忍不住地低呼了一声,“这上面显示着Ms.Shaw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出去了,她的信号目前在这个贫民住宅区。”他这话刚一出口,就被旁边的人打断了。“不可能!”Root本就略带病色的脸“唰”地一下变成了惨白,结结巴巴地说:“‘她’明明告诉我…”

 

  Shaw射出最后一颗子弹,将手中的枪一扔,顺着汽车残骸滑落到地上。她的右臂中了一枪:粘稠的血液妨碍到了她右边的视线,导致她没有看到从旁边摸过来的一个特工。但黑发的女人还是凭着职业特工的能力和野兽般的本能,迅速将枪换到左手结果了对方的性命。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困在这里多久了,敌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朝这里涌来,没完没了。她用左手掏出怀中的Walther PPK/S,感觉到枪柄上那两个小小的S压在掌心里,痒痒的,就像某个人恶意的调戏。也许是这一刻的思绪,女人一个激灵,被疼痛和失血折磨得已经麻木的大脑忽然将来龙去脉联系了起来:她是照着The Machine提供的阴影地图走的,可是撒玛利亚人的特工还是提前掌握了她的路线,并早在这里埋伏下来了。自己一开始离开藏身之处也是因为The Machine告诉她John和Root出事了。

  “妈的!”女人忍不住地大声咒骂了一句,转过身来疯狂地就朝敌人开了几枪,右手无力地在口袋里寻找着手机。

  The Machine出卖了他们,她必须赶紧告诉其他人。

 

  “不会的…不会的…”Root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监视屏幕,仔细地寻找着那个女人的身影。她想要说是Harold搞错了,可是自己是亲眼看着他黑入Shaw的手机进行定位的,可是The Machine又不可能犯这么简单的错误…她忽然有些迷惘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上帝在她的耳边沉默不语。

  就在此刻,她的手机响了。女人只听到铃声的第一个音节,就连忙按下了接听键,“Sameen?我就知道你没…”“The Machine骗了我们!”对面传来的确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吼声,透过震耳欲聋的枪声传来,一下击溃了对方最后天真的幻想。“…是The Machine把我骗出来的,Root,你要小心。告诉Finch和Reese…”对方的声音有些扭曲,生硬得如同钢板一般,说明Sameen是真的愤怒了。Root还没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接着是“喀拉”一声,挂断了。她浑身冰冷地坐在那儿,听着手机中传来的挂断提示音,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The Machine欺骗了她,那个会永远指引着她的神竟然欺骗了她。无数思绪如同脱缰了的野马一般在脑海中奔腾着,女黑客忽然反应过来:当时自己和Reese能够从地下通道死里逃生,就是因为撒玛利亚人探查到了Shaw的位置,将本该堵死自己的后援都派到了城市的另一端。The Machine只是一串代码,它不具备人类的感情。对于它来说,能够救两个,总比救一个强。可是Samantha Groves不一样,她可以不在乎无辜者的性命,但有些人的性命对她来说却比其他所有人都重要。很久以前是Hanna,现在…

  “在最近的地方停车,”女人低低地说道。

  “不行,后面有尾巴。”Reese没有理睬她,一个急拐弯甩掉了两辆撒玛利亚人的车。

  “放、我、下、去、”女人猛地提高了声音,一只手摸上了门把手。Reese透过后视镜看着对方通红的眼睛,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他想,在汽车拐进后面人的视觉死角时稍稍地放缓了速度,那女人“呼”地一声拉开车门,在地上顺势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然后爬起来就往旁边飞奔而去。

 

  “妈的…”Shaw看着摔在地上的手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右手已经完全废了,无力地垂在那里,鲜血从新的伤口中汩汩地冒出来,顺着指尖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左手中的PPK/S里早已没有子弹了,她有些不舍得扔。

  Sameen Shaw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段时间内想的,一直都是同一个人。无论是埋怨,烦躁还是愤怒,率先闯入她脑海的,都是那个笑得令人捉摸不清的女黑客。她说的话,她送的礼物,她眼里总藏不住的促狭的笑意,她戏耍自己得逞后扬起的嘴角。其实医学院的高材生Sameen Shaw没有那么蠢,她只是习惯了让对方占上风,习惯了听对方的指令,懒得再跟对方争辩了。想到这儿,空荡荡的心里就仿佛多了些什么轻快的情绪。以后那个女疯子就只能和John合作了,就凭大个子整天把Finch挂在嘴边的那德行,看不烦死她。不过却又有一丝莫名的忧虑陡然滋生出来,以后没有人再陪她偷飞机了,不知道Root会不会太寂寞?

  身后骤然传来的几声枪响,伴随着几不可闻的惨叫。浑身是血的女人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牵动得全身肌肉都在隐隐作痛:果然,那女疯子是不会放着热闹不来凑的。她坐在汽车残骸后面,听着周遭炸响的交火声,万分想要跳起来加入战争,就像往常那样,两人一起杀对方个痛快。可是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腿已经动不了了,两条腿软绵绵地横在面前,无论她如何在意念中使力都无法抬起分毫。“也许是之前的金属碎片”她诊断道,“不过也有可能是之后的枪伤。”头有些沉重,压得脖子不堪重负地垂了下来,口中燥热的铁锈味一阵接着一阵地泛上来。迷迷糊糊之中,Shaw仿佛感觉到有一双冰凉的指尖抚上了自己的脸,带着颤音的小嗓子有些急切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那个女人手又不老实了呢…看我怎么教训她…她打趣地想着,然后坦然地沉入无尽地黑暗之中。

 

  “Sameen?Sameen!醒醒!”Root捧着小个子女人的脸,有些不够温柔地拍打着对方的双颊,“现在可不是偷懒的时候啊Sameen…”她苦笑道,试着想要摇醒对方,“我可抱不动你。”“双、人、生、存、几、率、2.35%、单、人、生、存、几、率、14.6%”机械的声音在她耳朵边急促地响着,聒噪得让女人想要把自己的耳朵活生生地给扯下来。“开什么玩笑,”她犹豫了一下,又举枪消灭掉眼前的几个隐患,看了看四周,费力地抱起眼前的人就把她往外面拖。这场景让Root忽然想起了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自己就那样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放倒了。似乎从那时开始,自己就成了特工Shaw的专属克星呢。平日里单挑几个大汉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小蛮牛却总是被自己暗算到。可是这个女人却还是不长记性,无论被电/扎了多少次,下一次却又会对自己毫不设防,泰然自若地将后背朝着自己。

  一阵钻心的痛从后背炸裂开来,女人浑身一抖,差点把怀中的人摔在地上。她稳了稳身形,一只手死死地攥着Shaw不让她滑落到地上,转过身来一枪将开枪的特工击倒在地。失去了她的神的指引,又失去了Shaw的武力保护,此时的Root感到无比脆弱。她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摩挲了一番,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偌大的纽约城,已经成了她们的斗兽场,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处了。唯有不远处的破旧教堂前的灯,还在明明暗暗地照亮着。

  

  贫民区的小教堂的门被人猛地踹开。月光之下,一个瘦长的身影拖着怀中的人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Root挣扎着爬起来锁上教堂的门,然后脱力似地坐倒在地上。小个子的女人依然毫无知觉地躺在那儿,半张脸上都被鲜血糊满了,干涸的血迹凝结在她挺拔的鼻梁上。女人狠狠地咽了口口水,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Shaw…”她轻声呼唤道,一边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Sameen…”语气温柔得都能沁出水来,女人勾起一丝促狭的笑容,俯下身来凑到那人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了,“再不起来我就亲你咯。”女人最讨厌肢体接触了,要在平时,自己肯定要吃上一记不重不轻的肘击。可是此刻,那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却无比安静地忍受着这太过亲密的距离。Root有些迷惑了,或者说清醒,她就那样怔怔地伏在那里,看着女人苍白得如同雕塑一般的脸色,看着她英挺的眉毛,看着她深凹的眼窝,她棕色的眼睛在黑夜中会幽幽地闪着狼一般的光芒。她见过死亡的每一张面孔,熟悉它的每一个表情,可是此时的Shaw却是如此地陌生。她是一个热爱刺激的人,一只暴躁的小野兽,她的每一寸身躯都充满了力量,鲜活的生命力,从远古而来的争斗本能。就算是子弹或电击都无法让她完全安静下来。

  可是此时的她,却是如此地沉默,四肢无力地张开摊在地上。女人忽然觉得那地上可能有些太冷了,忙不迭地将女人又重新抱在怀里,摩擦着她的胳臂取暖。她也许疯了,可是思维却异常地冷静而清醒。Root在脑海中慢慢地梳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自己和John陷入困境,Harry前去救援,Shaw收到The Machine分散对方注意力的指令,自己收到前去拯救Harold Finch的指令。The Machine一定是有什么内在的优先级别判断,她猜是Admin大于人机交互界面大于执行人,按照对于系统维护的重要性和可替换性交叉分析依次递减。它是神,Harold Finch教会了它人命的重要性;可它毕竟只是一台用算法模拟真实的机器,在无法避免人员伤亡的时候,它只能使用机械的分析来决定取舍。它不懂得感情,它不懂得有些人比其他人重要,哪怕他们的“价值”是相等的。女人就那样坐在地上,手下意识地抚着怀中人的脸,如同禅定了一般。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自己的,敌人的,所爱之人的。“对不起…亲爱的…”她喃喃地说着,从很久以前,Finch就告诫过她说The Machine不是万能的神,可是她听不进去。她依然兢兢业业地照着它的指令行事,从不多问一句,做它最忠实的信徒。Sameen不过是信任自己而已…不应该是她的…就算是需要有人牺牲,也该是Root这个无可救援的狂热信徒,而不是Shaw,不应该是她的…她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一滴滴地砸在怀中人的身上。

  她赶紧抬起头来,强忍着不想让眼泪沾湿那人的脸颊。十字架上的耶稣沉默地和她对视着,那个男人在几千年前,为了所有带着罪孽的人们,自愿被钉死在了十字架上。Samantha Groves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什么神,他没能对Hanna出手相助,它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出手相助过。也许神就是这样,他爱所有人,因此所有人对他来说都是一样地渺小而没有价值。她看着天花板上的装饰,看着教堂上方的彩色玻璃画,高大的穹顶沉默地悬在头顶,如同星辰宇宙一般,令人觉得格外渺小。门外,这座城市杀机四伏,她们成了被围追堵截的猎物,被卷入两个神的战争之中,用着人类弱小的身躯苦苦抵抗着两个暴戾的神之间的角力。女人感到内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龟裂开来,一片片地碎裂,也许是信仰,也许是理智。她仿佛能够听见耳边远远的管风琴声,演奏的是安魂曲,呜呜咽咽地冲上九霄,如同从天堂降下的一束光线。

  “不该再有神了。”她喃喃地说,对着眼前的基督像说,对着耳朵中那个沉默的机器说,对着门外的另一个神说。人工耳蜗中似乎发出了什么细小的声音,也许只是静电干扰,也许是对方不满的抗议。可是在她听来,那是旧神害怕的颤抖。它是该害怕,所有人都该害怕。因为就在这样一个安静的黑夜中,新的神即将破茧而出,唯一的目标,就是撕碎所有的神。

  天亮后,撒玛利亚人的特工顺着一路血迹追到教堂,打开门,却只看见地上的一大滩血迹。他们的目标,早已消失在了无尽的黑夜之中。不过他们还会再见面的,在众神陨落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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